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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5.12.wenchuan

我们各自住在北京、广州、上海、台北,只是因为关心汶川,我们走到了一起……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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灾区七日.一个志愿者的心理笔记  

2008-05-21 07:28:4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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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文  /津渡)

亲爱的老师,让我来感受你的悲伤

 

恐惧、悲伤、无力、愤怒;绝望、内疚、幻象——我想,这是此行我写下最心伤的一篇心理日志。这些情绪如此真实,它来自都江堰市新建小学幸存的女老师们。在这里,请允许我隐去他们的姓名。根据新闻记载,地震当天,都江堰新建小学四层的教学楼坍塌,500多名师生被埋,地震后的教学楼基本伦为废墟。其中,一个五年级班60多个孩子死去55个。

 

恐惧——“教学楼在我眼前瞬间坍塌,我一闭上眼就是这个场景,太惨了”;“时间太短了,有些二楼的孩子跳楼又被五楼的掉下的板轧死。”

悲伤——“静下来,我一个人孤独的时候,我就会哭。”

内疚——“我很爱我们班的孩子,如果我当时在课室里,我或许可以解救更多的孩子”。

无力——“我知道他们谁的关系好,根据这个,我把我们班死去的孩子重新编号了,希望他们到了天堂也不寂寞。但火化现场实在太乱,最后火化顺序也乱了,他们到了天堂会不会找不到同伴?”

愤怒——“我们的教学楼以前就不太好(这里隐去50字),本来学校就要合并,迟迟没有消息”;“地震发生了,我一直在打救援电话,但……”(这里隐去100字);“上面一直在指责我们,骂为什么你们学校死这么多人”。

幻象——“我的娃肯定还在”,“我一闭上眼睛,就觉得我们班逝去17个孩子的眼睛看着我,我没有办法入睡”、“闭上眼睛,我就浮现出白色的裹尸布”。

……

 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发生的那一场地震,成了都江堰新建小学老师和家长们集体的梦寐。如果不好好释放和解决内心的冲突,或许这将成为一场心理的地震。

 在倾诉中,我们分明看到了太多伤心的故事和场景。“我不会哭,我的眼泪流干了”,x老师不停的讲述自己的冤屈,“为什么我们就该死?我们也只是平常的人,难道我们就没有活的权力吗?”她讲述的是老师内心遭遇的一场集体冲突,这冲突来自于家长和外界。她说,她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,但她经历的是打不能还手,骂不能还手。不仅要承受家长的愤怒,还要承受上级的责难。

“我怀疑我无法重返讲台,只要走上讲台,我就想起这些死去的孩子。”Y老师是很受爱戴的某班班主任,在跟志愿者反复讲述她的遭遇:地震发生当时她不在课室。她眼看教学楼在几十秒瞬间坍塌、她和家长一起挖孩子、她甚至听到埋在下面的孩子在唱歌,互相支持和鼓励,但最终他们都没有生还;她去停尸间,那么多孩子,有些是残缺的,有些象睡着一样。“我甚至没有意识到他们走了,我在跟他们说话。”她讲述,我要撑下去,我还要安慰家长,我只能透口气再支撑下去。

    还有很多痛苦的记忆碎片——“当知道孩子死了,有两个家长立即跳河了”;“不管生还的,还是死亡的,就是没见到我的孩子。我每天都在疯狂的寻找孩子。大家明明知道第一个送去医院的就是我的孩子,医院的答复是转走了,到底转去哪了,为什么就找不到了?”“一个孩子把水让给其他孩子喝,自己啃桌角,想像它是方便面。”“废墟下面,他们明明还活着,还在唱歌、说话、互相打气。但我们撤出来后,这些孩子都没有生还。这些孩子都是我带出来的呀”

……

从木然的目光、防御的方式,到集体的痛哭和主动的走过来说,“我很累,我很坚强,但我知道我需要心理辅导”, 当Z老师主动把胳膊伸过来,我们知道,在那一瞬间,抗拒的屏障坍塌了,女老师们接纳了我们这个志愿者团体。“她还会笑,这种笑让我们痛”,志愿者心理专家范老师针对XX的症状说,其实她还很坚强,但现在心理是隔离状态,因为还有希望,真正的痛还没开始。

“他们既是受难者,又要扮演照顾者,他们无疑是整个灾区民众里心理创伤最严重的一个群体”。在小组分享会上,志愿者团队的心理专家于东辉说,我们要理解老师们的双重压力,一方面,它们有很强的恐惧、害怕和不安,但又要用意志把这个压力压下去,内心无疑产生了冲突矛盾。“在民众心理预防集体缺失的背景下,老师无疑将成为一个靶子,但家长的愤怒得不到宣泄时,他们就容易成为替罪羊”,心理专家王江波认为,老师身处所有社会关系承上启下的关键位置,对上有领导和直管部门,对下有家长、孩子和舆论,他们实际成为了外界对教育系统愤怒的一个爆发点。

“你们有力量帮助自己,你们有力量可以互相帮助。”对于新建小学心理遭受严重创伤的老师群体,在小组讨论中,于老师提出进行重创伤的团体治疗。让老师们认识到自己的创伤,积极释放情绪。同时,将自己的认知良好转变。如“我不好”、“我是受伤者”、“我没有力量”通过治疗可以转变为,“我很有用、”“我有力量”。 此外,对于有死亡学生的班级主任应进行深入的心理修复,解决内心的负罪和内疚感,同时进行集体的心理减压。

 在讨论中的一个焦点是,我们的志愿者是应该扮演妈妈,还是扮演老师?于老师的说法获得绝大多数志愿者的认同。某种程度,老师扮演着学生的心灵父母角色,所以通过帮助老师,再通过老师帮助学生的方式,或者是一个可行的心理辅导模式。同时,老师之间的互相支持、建立一个心理的支持团队显得很重要。很显然,受难者与受难者之间的互相激励和互相支持会来得。

 记录下以上,为什么我的眼眶里噙着泪水。我想说的,或许很简单——此次灾难中的老师们啊,你们大声的哭出来吧,把潜藏心底的恐惧与无助释放出来,你们的痛苦和无力,我们分明能感受得到;记录下以上,希望我们这个社会的民众对老师能更多些宽容和理解,因为人的强大,远不如心灵的强大。唯有我们的老师内心强大了,我们的孩子才可能释放那挥散不去的创痛,我们这个民族的精神和魂才能得以承载和延续。

难道这还不能让我们明白保护心灵的巨大意义?或者,你能做些什么。除了捐款、除了默哀,让我们来写给老师写些宽慰的字句,集体来为他们疗伤吧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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